吉野家和伊索川家早就和西园寺家深度绑定了。她们现在等着皋月先填,并不完全是少女之间想读同一所大学的心情,更多的是出于家里的判断——
皋月去哪里,她们最好就去哪里。
至少也要离得足够近。
“西园寺同学,您是打算去庆应吗?”绫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她看着皋月摊开放在桌上的那本宣传图册,小声说道,“综合政策学部是去年才设立的吧?我听父亲说过,好像是在推行文理互通的政策。”
皋月低头看了一眼图册。
图册上的湘南藤泽校区看起来很新,版式也很有一种九十年代刚刚开始时的明亮感。综合政策、环境信息、国际化、跨领域,这些词都很“新鲜”,也确实符合许多人对未来的想象。
可她只是轻轻摇头,把那本图册合上。
“不行呢,他们的校区在神奈川县,往返东京太麻烦了。”
绫子下意识问:“往返东京?为什么要回……”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与普通学生不同,甚至与她们这些政商界的二代不同,皋月是其中极少数的,在学生时代就要参与、或者说是领导家族业务的。
就算是再怎么追求“雏鹰计划”的财阀,对于核心继承人的培养也顶多是让其列席董事会,或是旁听商业谈判。可是皋月不同,要是皋月真的整整好几年不参与集团业务,绫子甚至觉得西园寺集团都会直接破产了。
“……噢,抱歉,西园寺同学,失礼了。”绫子立刻低头。
礼子在旁边笑了一声。
“所以你看,你还是没改过你的‘暴发户’思维呐,吉野同学。”
绫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伊索川同学!”
“我又没说错。”礼子撑着脸看她,语气随意,“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就像在说,‘大学生活当然要以校园为中心’。”
“可西园寺同学怎么可能每天只围着学校转?”
皋月掩嘴轻笑。
“你是不知道,我每天要处理的工作都多得不行呢,明明我还是个高中生来着……”
“西园寺伯伯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压榨我们西园寺同学。”礼子笑着说道。
绫子垂着头,小声说:“您辛苦了。”
礼子忍住笑,没有继续逗她。
这时,皋月从书包里拿出另一本手册。
学习院大学。
“我还是打算去学习院。”皋月说。
绫子愣了一下。
“学习院大学?”
礼子倒是先反应过来,眼神微微一亮。
“啊,说起西园寺同学,就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呢。”
周围几个一直偷听的学生也终于忍不住应和起来。
“对啊,也只有学习院大学是最符合西园寺同学的了。”
“我刚才还以为会是庆应呢,可现在听起来,学习院确实更像西园寺同学。”
“是经济学部吗?还是法学部?”
皋月翻开手册,在进路调查表上慢慢写着。
第一志望。
学习院大学,经济学部,经济学科。
她的字迹端正漂亮,落在那张普通的学校表格上,然后被无数“不经意”的目光看到了。
消息很快传开。
一开始只是三年A组内部有人小声讨论,随后隔壁班有人借着找老师、还参考书、问进路资料的理由从门口路过。等到午休铃响之前,整个三年级已经都知道,西园寺皋月要去学习院大学经济学部。
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那么出人意料。
大家在听到以后,几乎都产生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西园寺家的大小姐去学习院。
这太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