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老天爷这是在庇护谁?
顷刻间,雨越下越大,夜雨加重了秋寒冷得欧阳啸直哆嗦。
前凸的观察点距离窝棚十米有余,淅淅沥沥的雨哗哗啦啦,王二麻子在秋夜冰心刺骨的寒雨中匍匐坚持,欧阳啸真不知道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的坚持,捕捉微乎其微的希望。
这样的天气三川半那些人不可能冒雨突进,王二麻子的辛苦打了水漂。
想是这么想,若是依照赛凤仙的推演,三川半那些人若是拼命拼脚力,那么从时间上估算指不定已经接近了这一带区域。
——这种可能很渺茫几乎为零。
欧阳啸猫着腰,半蹲摸向观察点,“老王,我来换你去窝棚休息一会。”
王二麻子动一下,轻轻地说出一句:“他们来了。”
蜿蜒的牛车路蜿蜿蜒蜒,牛车路两边树木茂密,野草旺盛,王二麻子的夜视镜捕捉到了冒雨前行的马队,这一重大发现通过电台分分钟传到了邱成的地图上,怎么抓住这个时间点人赃并获,邱成与赛凤仙早已达成共识。
这个时候距离天亮还有四小时,中断网络,大面积瘫痪通讯就凭王二麻子轻描淡写的这句话:他们来了。
随即,庞大的肃清行动在这个秋雨潇潇的雨夜被启动。
。。。。。。
夜半三更恰是这冰冷的秋雨迫使曾广汉选择了牛车路,蔡贺礼要求的快速高效,如此这般想不快都很难,就连马匹都知道三川半近在咫尺,蔡公馆近在咫尺,好草好料近在咫尺。
曾广汉赶到三川半比蔡贺礼意料的还早了半天。
蔡贺礼安心了,这批重武器到了蔡公馆等于是到家了,喝了两口参汤,脚一伸,接着睡。
天亮后雨也停了,蔡贺礼一觉醒来拿起手机,按思路得把这批重武器尽快分发下去形成战斗力,手机没信号,蔡贺礼回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座机,座机一样响起盲音,蔡贺礼微微愣了一愣,躺了下去眯着浑浊的眼珠子,倏地坐了起来差人去叫曾广汉。
沉睡中的曾广汉被叫了起来来见蔡贺礼,“出了什么事?”
蔡贺礼杵着手杖,问:“你是准备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束手就擒?”
曾广汉的反应有点懵,像是还没睡醒,蔡贺礼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蔡公馆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这不是偶然,这是大规模扫荡三川半的前兆,我原以为还能坚持个两三年现在看起来是一厢情愿,他们顺藤摸瓜跟着这批重武器来了。”
走上这条路,曾广汉确实是有一些心理准备,蔡贺礼没想抛下他,给脸他得兜着,“我跟您走,怎么走?”
“祠堂有密道。”
蔡贺礼说着撩起手杖走在前面,曾广汉紧随其后。
天刚亮,蔡公馆很冷清,这天像是要晴的样子,一群早起的喜鹊飞到房梁上,屋檐下叽叽喳喳叫唤起来,这天确实要晴了。
曾广汉来不及最后看一眼便跟着蔡贺礼进了祠堂三弯两绕钻到了地下,蔡贺礼点燃一支松明子,精神抖擞地撩起手杖,一路走在前面,这哪是在逃亡,其淡定曾广汉自愧不如。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这蔡贺礼早已看淡了过往,行至十里地更换了三支松明子。
密道的出口在深山密林之中,密林附近的山坳处有几间茅草房,茅草房的院子生长着三棵老树,院子没栅栏整个三川半都在院子的下面,这里住着老猎户邱明山,这邱明山是个鳏夫与蔡氏家族有世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