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什么猜，赶紧休息。”
林燊白了陈军一眼。
“从今天起，约法三章！”
看着林燊的表情，陈军机械点头。
“第一，不能拼命！任何时候都不行！”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话你应该懂。”
“第二，我们只是普通人，有的没的那些事不是我们你考虑的。”
“第三，来草原上怎么说的，先当两年牧民。”
“现在呢？”
“又是边防，又是老虎，你还要进山。”
“进个屁！”
显然林燊很生气，不然也不会飙出脏话。
“不说别的，就从年前到现在，多少事是你自己找事？”
“就你能是吧，那你咋不上天？”
“哪件事是电台给咱们发的任务？”
“咱们没来草原，草原上也过了这么多年了。”
“还说被算计，算计也是活该！”
“我知道错了媳妇。”
陈军面色青红交替，林燊这番话说的冲，但句句都是大实话。
想想自己来草原这么长时间，除了刘兵发报求助之外，
剩下的可不都是自己主动凑上前的么。
“你是我男人，这辈子我也没别人，你不要再让我担惊受怕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林燊已经带上了哭腔。
“国家真需要，咱们绝不含糊。可……”
陈军抓上林燊的手，
“我知道了媳妇，我错了！”
林燊不再说话，可双眼已经变红，陈军满是愧疚。
过了好一会，林燊抽出被陈军握紧的手，
“转过去，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好。”
很快，林燊拿着浸过热盐水的棉麻布，开始帮陈军擦拭后背。
之后又用镊子夹着泡过酒的棉团擦拭伤口周边。
最后涂了一片药膏，这才让陈军披上衣服。
“不仁巴图还会回来么？”
陈军一愣，
“如果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就会回来。”
林燊确实摇头，
“他回去探亲，探到山上去了。”
“不管什么原因上山，他肚子里肯定有没跟你老实说的事。”
“我知道，媳妇！”
陈军又拉住林燊的手，
“今天的话，你是彻底点醒我了。”
“等明天刘兵到了，我会把不仁巴图的事详细跟他说。”
“这还差不多。”
听陈军这么说，林燊脸上终于露出难得的笑容。
“放心吧媳妇，我这几年确实有点飘了，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陈军叹口气，
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次对上残虎算是难，
可这难也算是自找的！
盯着陈军双眼，林燊缓缓点头。
熄灭灯火，两人相拥而卧。
很快陈军怀里的林燊就睡了过去。
炉火闪过，看着林燊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陈军心里泛起莫名的疼。
这夜陈军睡得很晚。
他的思绪很乱，一时间竟无法一一捋清楚。
心乱了。
听着怀中林燊平稳的呼吸，陈军一点点静了下来。
想着短短几年的经历，似乎此刻才是他最想要的。
......
第二天，哲木塔醒得比谁都早。
他在陈军家的蒙古包睡了一宿，
身上裹着朝客翻出来的旧皮袄，
脚底下垫着热水袋子，睡到半夜出了一身汗，
早上起来反倒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