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庆恒猛然抬头,热泪盈眶,三步并两步来到李奇面前,死死攥住他的手。
“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义薄云天,一言九鼎,真把老哥的事儿当事儿办呐。
你放心,你看哥哥,大眼睛双眼皮,看着也是个讲究人,以后我无论进了省厅还是有其他际遇,你有事儿尽管说话,我肯定给你安排得漂漂亮亮的。
这回又是什么大案子要破?
我就说嘛,你走到哪里,大案子就跟到哪里,你身上肯定沾点啥说道。”
李奇感觉鲁庆恒说的不是好话,可他又无法反驳,这种无力感让他很难受。
“一个多月之前来太河市的李学琴知道吧,检察院的徐阳,组织部的苏立知道吧?”
这一句话说完,鲁庆恒面色大变,手扶着门往外看了好几眼,确定门口没人,这才回身把门关紧,拽着李奇来到他办公室里面的小隔间。
这里搭着一张单人床,还有些生活用品,是鲁庆恒平时值班的时候临时休息的。
“祖宗,那可是咱太河市两个通了天的干部,徐检是来镀金的,人家在师傅在省里,估计明年就去省厅任职了。
苏立倒是个坐地户,可他家老爷子资历也很深。
这俩人随便哪个都不是能轻易动的,牵扯太深了。
李学琴的事儿我多少有些耳闻,她跟雨姐不对付,竟然敢在太河市待了一个多月,我都怕她哪天忽然横尸街头,不好交代。
省里头好几个大哥都打过招呼,让我们这边配合她的一些工作呢。
这仨人确实经常搞在一起,你不是想说,他们身上有案子吧?”
鲁庆恒的表情已经从兴奋变成了凝重,徐检的级别跟他一样,但因为职能特殊,实际上比他高半级,苏立也仅比他低半级而已。
李学琴虽然没有级别,可山叔姐姐这个身份就非常敏感,更有省里的关照。
这三个人,哪个都让他头大。现在凑到一起,这不是要他的命嘛。
李奇点点头,把李涛的话重复了一遍。
“今天晚上,徐检那边就会有动作,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这种罪名不大不小的,也不敏感,你把徐检和苏立一锅端了,不管事后哪里施加压力,这俩人起码能消停很长一段时间。
这样李学琴后面的谋划就失去了咱们当地的支持,也很难推进。
等于救了三十多个少女的性命。”
有一句话李奇没说,如果迷奸两个女孩的事儿,李学琴参与其中的话,那她也跑不了,等于顺手解决了雨姐的事儿。
到时候看现场发挥吧,付家搞出这个棋子,让李奇感觉怪怪的,通过雨姐打击自己么?
有点隔靴搔痒的意思。
这次轮到鲁庆恒犹豫了,他想要的功劳,是类似前几天抢银行那种事,报告里他可以说运筹帷幄,提前布局,防患于未然,避免了人民群众财产损失。
现场缴获手枪两支,土枪一支。
捉拿嫌犯五人,疑似同伙两人。
如此一来,团体一等功板上钉钉。
可现在,是要面对一个实职比自己高半级的特殊系统里的徐检,哪怕人赃并获,事后的麻烦也无穷无尽。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上报?
可是如果现在上报,就有可能走漏消息,而不上报直接跨系统抓人,他以后就别想混了。
公检法从来都是放在一起说,李奇这是让他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