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用力地点了点头，但眉宇间还是藏着一丝隐隐的担忧，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旅长，话虽这么说，但塔山方向的两个师团确实兵力太多了......张大彪的部队虽然能打，但毕竟是以一万多人的兵力对抗两个师团，再加上重炮和坦克，压力比咱们想象的要大得多......要不要从其他方向再调一些部队过去增援？”
苏华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全局的冷静判断和对老部下的绝对信任，道：“不用。张大彪在塔山已经经营了很长时间，阵地工事修得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固得多......我了解他，他说能守住，就一定能守住。”
“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往塔山增兵，而是让李云龙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锦州。只要锦州一破，华北两个师团就失去了增援的目标，他们的进攻自然就会泄气......到那时候，梅津美治郎精心设计的包围圈不仅困不住我们，反而会成为他自己的坟墓。”
说完，苏华走回桌前，拿起红铅笔，在地图上锦州城的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箭头，箭头的尖端直指城内，同时对周雅说道：“给李云龙回电......告诉他，第一道防线攻克，旅部很满意。”
“但接下来第二道防线才是真正的硬仗，让他不要松懈，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做好攻坚准备......同时提醒他，小鬼子的空军今天没来，明天肯定会来，防空工作不能放松。”
“海军舰队明天到锦州湾，舰炮的威力远比陆航炸弹要大得多，让他务必在舰炮到位之前开始向第二道防线发起进攻，争取在最短时间内突破城墙。”
周雅飞快地记录着，郑重地说道：“旅长放心，我马上去发。”
苏华点了点头。
随后周雅转身快步走出了作战室。
对于接下来的作战，苏华是充满了信心，但是心里也知道这将会是一场恶战啊！
接下来的战斗不好打啊！
............
锦州城内，关东军守备司令部。
夜幕已经降临，城外的枪炮声渐渐稀疏下来，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臭味。
司令部作战室里，几个参谋人员围在城防图前低声讨论着什么，神色凝重。
川口赤木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这份战报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清清楚楚......城外第一道防线全线失守，残余兵力已收缩至第二道防线，东门和西门两个方向均被敌军突破。
就在两天前，川口赤木郎还信誓旦旦地对梅津美治郎说，第一道防线至少能撑三天。
现在两天都不到，这道他亲自督造的防线就化为了一片废墟。
川口赤木郎放下战报，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铁，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浩天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惊慌。
不一会，周浩天走到川口面前，没顾得上敬礼就急声开口道：“川口司令官，第一道防线真的丢了？我留在城外的两个团只逃回来了不到三百人，剩下的全折在阵地上了！”
川口赤木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换货捐的睁开眼睛，把战报往桌上一推，声音沙哑而沉重道：“周司令，你那些逃回来的兵，现在在哪里？”
周浩天愣了一下，然后答道：“都收拢在城墙脚下的第二道防线里了，我让他们先帮着搬弹药加固工事。”
“好。”川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面，背对着周浩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周司令，你我都打了大半辈子仗，什么样的仗没见识过？可你见过这样的进攻吗？”
“两天......仅仅两天，就把我亲手修筑了两个月、上千吨水泥和数百吨钢筋堆出来的防线打得粉碎......这样的部队，你以前遇到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