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踢馆者来讲,就算没打成,也是一种气势上的胜利。
本以为许青涵会就此转身离去,可他接过我递回的拜帖之后,向我行了一个道礼,展开拜帖,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拿了一枚钉子出来,钉子穿过拜帖,就要将拜帖钉在大门上。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冷冷地盯着他。
钉拜帖,老一辈国术江湖的规矩。
若被踢者不接招,但踢馆者不愿意放过对方,就会将拜帖展开,钉在武馆的大门上(按江湖规矩,武馆七天内不能取下拜帖),让门外人来人往都看见拜帖,这样一来,外人便都知道拳馆面对踢馆者闭门不战,达到踢馆者耻笑对方的目的。
除钉拜帖之外,还有一种方式是在武馆大门两侧挂水袖与绣花鞋,羞辱武馆里全是娘娘腔。当然,这种方式非常极端,只有双方结了大仇怨才会这么做。
许青涵见我捉住他的手,神色带一丝轻蔑。
“怎么?梁氏洪拳馆不讲江湖规矩?”
我刚想说话,身后传来师父的声音。
“阿寻,粥都上桌了,你在搞咩鬼?”
话音刚落,老爷子已经来到了门口,瞅见我和许青涵的姿态,虎目一凝。
许青涵摆脱我的手,将拜帖递给了老爷子,向他行了一个道礼。
“请赐教!”
老爷子接过拜帖,瞄了两眼,再打量了一番许青涵,竟然笑了。
“后生可畏!我梁氏洪拳馆,已经几十年没人来踢馆了,更别说在大门上钉拜帖。”
“好啊!这帖子我接了,许师傅,里面请!”
我说:“师父......”
老爷子摆了摆手。
“阿寻,切磋武艺嘛,总有赢输的。”
“赢不骄,输不躁,互相学习才有进步,没关系的。”
我:“......”
我了解老爷子。
他在国术界的地位很高,格局很大,对习武的年轻人,总是怀有一种提携指点的心态,根本没将许青涵的到来看成是踢馆,也没将这家伙钉拜帖之事当成嘲笑。
几人进了院子。
老爷子对我说:“阿寻,你收拾一下院子,我去换一套练功服。”
我瞪大了眼睛:“师父,你亲自上?”
老爷子呵呵一笑:“许师傅来踢馆,当然是馆主出战,才显得尊重嘛。”
许青涵闻言,却伸出食指,态度嚣张地摇了一摇,目光冷冽。
“我要先打他,再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