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满察觉到她的眼神，往陈晓月后面一躲，头压得越发低了，下意识的拨弄头发遮住脸颊，甚至忘了她脸上还戴着口罩。
“行。”
舒姣捏着笔在表上勾画两下，“你先出去，我跟她聊。”
陈晓月起身就走。
苗满条件反射的紧拉住她衣角。
“别怕，医生是专业的。”
陈晓月拍了拍她的肩，低声安慰好几句后，苗满才缓缓松开手，指尖颤抖着，看着她出去将门关上。
“不想说话？”
舒姣见她久久不开口，笑了笑，“没事，喝口水吧。”
舒姣倒了杯水给她，起身拎起旁边的水壶，给屋里的绿植浇水去了。
浇了会儿她才说道：“想说话就说，写下来也行。至于你脸上的烧伤，我这儿倒是知道一种特效药，大概率能治。”
“不过得看看你脸上的伤再说。”
“另外，药很贵。你不选择买的话，也可以不给我看伤。”
特效药？
能治？
原本像把自己关起来的苗满，眼睫毛闪了闪，小心翼翼的看向舒姣。
“能治？”
她嗓音有些沙哑，满目希冀的看着舒姣。
这些年她各种药没少尝试，都没用，这个心理医生能有用吗？
“先看伤。”
舒姣都没回眸看她，施施然的修剪着绿植。
她不催，苗满反倒急了。
这么多年了，在听到有治疗药物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药，有多贵？”
苗满急切追问道。
舒姣：“看情况。伤得轻，三四万，伤得重，十几二十万。医保不报销哈。”
医保……
这俩字一出，苗满顿时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抬手摸了摸脸，低着头思考很久，指尖触碰着口罩带子，又缓缓松开，来回十几次后，她才一狠心直接将口罩摘下。
“医、医生，你看看我……”
苗满期期艾艾半晌，也只吐出几个字来。
舒姣回眸看去。
苗满则死死盯着她的脸和眼睛。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在舒姣脸上捕捉到一点惊恐、厌恶、嘲讽的情绪，只有平静，仿佛她这张脸并不奇怪一样。
舒姣：……
就这点伤，还想让我跳起来吗？
说严重确实也严重。
左半边脸上，一大片扭曲、狰狞、坑坑洼洼的疤痕，实在触目惊心。
但这对舒姣来说，实在不能算事儿。
她送给简淮的祛疤药就能治。
舒姣看了看。
看得苗满下意识后缩，活像个被纨绔子弟逼迫的良家少女一般，胆怯又瑟缩的抬手捂脸。
好在舒姣的反应实在平淡，没有激起苗满的应激反应。
“能治。”
舒姣放下水壶，“八万，定金三万，治愈后尾款五万，接受就签合同。需要跟你家大人商量的话，可以下次再约我。”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至于心理问题……
脸一好，就能好一大半，剩下的让苗满自己慢慢养就行。
“八万？”
苗满有些惊愕，随即激动起来，“只要八万吗？那我签合同，现在就签！我有钱！”
家里人怕她出事，隔三差五就给她打点钱，让她买东西。
现在加一块儿，也有九万多了。
花八万治疗，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