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的话,这貌似精明的王大人,怎会临了临了的竟做出了这么件糊涂的事儿来?
贾赦这话要是被王子腾知道了,得吐出一盆子老血来,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贾元春那里根本就不是人王子腾王大人自个儿贴上去的。不过这事儿的个中原委旁人却是不清楚的。所以,贾赦的看法其实是代表着绝大多数的人。
这事儿吧,王子腾王大人便是真个含冤了也只得自个儿生受着。
既然说到了让人糟心的二房,贾赦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对着张氏接着嘱咐了一句:“你可要盯紧了。琏二那事儿,可不能在翰哥儿身上再搞那么一出出来。”
不然,贾敏非发飙不可!
贾赦想起自个儿妹子的脾气,就有些个头皮发麻。那真是平日里那样子温柔如水的一个人,发起飙来竟是跟那地狱修罗一般。
贾赦与贾敏完全是担心到一块儿去了,都怕王夫人一个拎不清的又故技重施。
听见这话,张氏心中平息了很久的怒火又刷的重新燃烧了起来。
真是的,自己差点儿就忘记这一茬了。
王夫人是个眼皮子浅显不知数儿的,可她做出来的事情真真能恶心死人!
“琏二家那口子,可安分?”贾赦问道。
张氏虽不喜这门被算计的亲事,到底为人还算是很公允的。
“还行。这么久了凤哥儿也没跟那边联系过。倒是二房那里有人找了她几回,不过全都被她推拒了。我在一边冷眼瞧着这许久,觉着凤哥儿似是对弟妹很有些防备的意思在……”
张氏说着,抬眼看向贾赦。其实,她一早就觉着王熙凤的反应不同寻常,看着竟不像是与王夫人一伙儿的。如果自己的猜测不错的话,王熙凤当初落水那一出,完全是王夫人一手搞出来的,王熙凤竟是个不知情的。
贾赦捻须沉吟了片刻,方道:“且再看看吧。若她是个好的,咱们也不能亏待了她去。”
张氏点头应道。
贾瑚在妻子徐氏的伺候下,洗了脸。又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呷了几口,方才叹了一句道:“林表弟实在是个难得的。”
徐氏是个温柔不多话的人。不过说起林翰来,徐氏却是难得的赞了一句:“林表弟是个极有学问的,人又上进,瞧着可不比大爷差多少呢。”
“嗯,林表弟住在静怡院,却是个极好的安排。你有心了。”贾瑚说着,拍了拍徐氏的手,惹得徐氏俏脸微红,娇嗔的睇了贾瑚一眼。
“我不过是按着母亲的意思做事,可当不得大爷的夸。”
贾瑚听见这话,却是笑了。
“母亲对着咱们的心意自是极好的。不过,若要母亲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无条件的好却也是不能的,即便是姑妈的家的孩子也是一样的。母亲总是要观察考量一番的,若非翰哥儿得了母亲的认同,母亲断不会安排翰哥儿住到静怡院里,怕是只会安排他住在客院里稍好些的地方罢了。”
张氏对着自己儿女的拳拳慈母之心,贾瑚着实是感念之。
“明儿个,你备下上好的席面请翰哥儿过来。”
贾瑚说着,便准备就寝了。
徐氏稍微迟疑了一下,问道:“可要叫上小叔?”
“听小叔说,他们很是谈得来……”徐氏补充道,她觉着自家大爷许是怕林翰与自己那个只知庶务的弟弟没法说到一块儿去。
贾瑚顿了一下,点头笑允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