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礼貌的说:“王夫人,此事须得与候爷还有睿儿相商后才能定夺。毕竟庶子庶女也是子嗣,府里的子嗣不能单薄了。”
陈晟睿仍在朝暮练剑,一日不停。定国候夫人直在心中叹气,对定国候说了此事。
一向风流的定国候自然不同意。依他的观念,天下男子哪有不纳妾的,不纳妾,那倒不如去死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话本里的故事,专门用来哄骗那些春心萌动的女子的。只是想着那日演武场上莫菲的身影,实在不舍这样天人般的儿媳。于是便道:“先应下就是,真娶进门了,夫为妻纲,纳不纳妾,岂是一介妇人说了算的。”
定国候夫人简直要为定国候的丢人现眼而掩面了。她冷笑道:“堂堂定国候府,竟要做这等言而无信之事?”
定国候干笑。
定国候夫人再次冷笑:“也是,你当初不就是这样骗娶我进门的吗?说是只有两个通房,可现在,后院的女人加一起,怕能开个怡红院了。”
两人言语不欢而散。
想着定国候的风流种种,定国候夫人早已麻木的情绪不知怎地,竟又恼怒起来。她坐上小软轿又去了演武场,看着场上蒙着眼与欧阳天欧阳地勤奋练剑的陈晟睿,叹了口气,又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没有王姑娘,哪有睿儿的如今?王家毕竟是小地方迁来的,赵氏虽然不太会说话,但却没有城府。难得的是王姑娘对睿儿的一片赤诚之心。但还是先晾晾,过上一月两月,若是睿儿自己同意,就把此事订下来。一旦应下,便不可反悔,若是睿儿将来反悔,她也是不允的。最多,最多到时将那引得睿儿反悔的女子灌下避子汤,做外室养着,外室不算妾室。反正庶子庶女再多也无用,不过是成年后分些家产另外单过,或者配些嫁妆嫁出去而已,真正重视的只是嫡枝。
四月十二,又开始回暖,细雨却从早到晚也没间断。这天应该是陈晟睿送黄精的日子,但三月底到现在,一直大小雨没停,气温变化又大,怕是路上会有所耽误,莫菲做好了打算会延误几天。
但子时初,陈晟睿依旧准时送来了黄精,他身上有些湿,他的雨伞只顾遮住黄精去了。
莫菲纵是生气他斗胆提亲,但到底已经婉拒了。见此景仍是微有所动,做喜鹊几年,她的性格已变,失了睥睨天下的能力,多了温暖平实的感动。
她已不再去想这些改变是好是坏,是悲伤还是喜悦。做莫菲时就好好做莫菲,做喜鹊时就好好做喜鹊,想要助仙儿成皇后,就倾力相助,剑道,更是心道,由着心便是。
莫菲让陈晟睿入了屋,她的衣箱里正好有两套上回订做的男装,吩咐绿菊拿了一套出来给陈晟睿换上。绿菊上了茶水后便拿着陈晟睿换下的湿衣在一边烘烤。
陈晟睿穿着莫菲的男装,虽然特意订得很宽松,对他来说仍是略有些紧和短。莫菲身上正是他送来的料子做成的衣裙,藕色的衣裙在烛光下闪着少许银光。并不多,只是少许。
陈晟睿看得痴痴,这面料是他入了京城后让外公的布坊专门定制的,送来了好几次样品他才满意其中一种,便订下了十几种颜色。这些的颜色这样的面料很符合她的感觉,却没料到上身后竟如天衣惊艳。
他的目光痴呆,手中端着热茶,听着外面的刷刷的细雨声音。失神般不知言语。
“等衣裳烘干后便回吧。就是天暖,但你以前的底子到底不好,洗经伐髓了也得注意身体。”莫菲不想再有纠缠,话毕就入了内屋闭目运功。
外间只有绿菊在一边,一边烘着衣裳一边笑着看着陈晟睿。陈晟睿顿时不适:“绿菊,那衣裳我下回再来取。”穿着莫菲的男装就出了门,没入在黑夜雨水之间。(未完待续)i580